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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 木

吃饭长大,喝水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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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其不可为

12 August

罗马与巴黎

罗马和巴黎,代表着意大利和法国,两个城市其实非常不同,就如这两个国家。

罗马有什么,那条条大道通往的地方有什么,我得说,它什么都有,凡是过去有过的东西,它都保存着一星半点。共和制,奴隶制,封建制的图腾相互交错,随处可见。不过,当我游览了两天之后,我又不得不说,其实罗马什么都没有,它没有现在,也缺少未来,当我走过古罗马广场的废墟,当我站在斗兽场的看台,我能听到罗马人的欢呼和嘶吼,但那不是现代意大利人的声音,那是古罗马人的,而那个千年帝国早已经消逝了。记得我到的时候恰巧G8峰会正在召开,街头有抗议的游行示威,我带着一丝惋惜地看着意大利维持治安的警察和士兵,他们中的一些站姿东倒西歪,肥胖,不时互相说笑,虽然和谐,却多少显得有些衰败。

防暴警察的聚会

有意思的是,奥黛丽赫本对于罗马旅游的贡献绝不亚于凯撒,狭小的西班牙广场每天挤满了游客,就因为她曾在电影里坐在这里的某个阶梯上吃冰激淋。我发现罗马所有美的东西都是古代的,而且它们在夕阳下最为动人,教堂淡黄的墙面温暖到接近金色,高大的石柱和雕塑也会随着日落变换表情,只是当我来到丑陋得难以形容的罗马地铁时,我还是不得不说,罗马什么都没有了,这里的人不再为自己创造美好的东西,他们看上去友好而狡黠,保存并兜售着过去,仅此而已。


黄昏中从西班牙广场仰望三一教堂


罗马地铁如同铁皮管道

我承认,针对一个城市而言,我更喜欢巴黎,巴黎没有像斗兽场那样能完整体现独立苍凉的地方,但是巴黎是活生生的,它的美,还在生长。巴黎把过去装进了各种博物馆和皇宫,然后便开始精神抖擞地增添新的纪念。蓬皮杜艺术中心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怪物,它的内容确实不如卢浮宫那么容易引起共鸣,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卢浮宫中希腊艺术精神在今日的延续,广场上各种无厘头的表演,也给了孩子们无尽的欢乐。巴黎的地铁非常方便,指引系统明确,而且很多站点都有独特的设计,置身在这样一个有悠久文化的都市中,仍能强烈地感受到现代文明所带来的愉快,这正是巴黎的核心所在。


蓬皮杜广场上看木偶剧的孩子们

塞纳河横穿过巴黎,给这座城市梳理出动人的脉络,不过在这里,水绝对不是主角,这个城市有着梦幻般的天空,云,才是是这场梦幻的主题。我从未在其他城市里见过这么丰富而绚烂的云朵,现实世界倒映在巴黎的天空,就变成了童话。


难以用言语描绘的天空

 
从奥赛美术馆顶遥望赛纳河对岸

罗马曾在500年间作为欧洲唯一的中心,异族日后对它的劫掠自然不遗余力,欧洲再也不由罗马或者意大利来领导了,也许正因为这种漫长地削弱,使得罗马的文化力量已经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城断壁残垣的见证。而巴黎幸运地避过了几次毁灭的命运,法国人又曾经精于掠夺,这个发生过法国大革命,喜欢冲在历史最前端的城市,这个经典艺术和时尚生活融洽一体的城市,去一次之后,还想再去的。


罗马无愧露天博物馆的称号
 

 
09 Dezember

24小时

那天晚上,突然降温了,当我到达时,却觉得比原来更暖。
早晨来得很晚,因为夜晚很长,景色怡人。
我来到一座山上,陪伴我的是两个太阳,一轮月亮,和很多深深浅浅的红叶。
我们总是不断地停下,互相照耀,如痴如醉。
黄昏如时来到,但是面目却与往常不同,它否定了白天,并给黑夜投下寒意。
我面前有许多列车,夜幕下它们样子丑陋,神情冷漠。
可我还是坐上了其中的一列,这是我的错。
据人们说,气温回升了,可我的寒战,却打出泪来。 
25 Juli

海平面之上




海平面上升,再上升,直至淹没了可以游荡的旷野,汇合了可以嬉戏的江河,让喧闹的城市都睡去。

那时,我希望可以和你坐在一处山顶。

不知道大海会不会放过这处山顶,所有可以用来做船的树木都已沉在海底,所有的飞行器都已没有地方降落。

我知道水面下的东西对你很重要,它们对我也很重要。
但在我们生出鳃以前,我们只能呆在水面上。
而水面上,只有你。

这个时候,你要给我一个微笑,然后什么也不说,和我一起看一次最纯粹的日出。

14 Juni

震感


一场巨大的灾难已经过去,月余之后,很多情节和感悟才比较清晰地浮现,并被记录下来。

有关于社会责任:看到战士、医生和老师们在灾区的表现,让我知道履行社会责任非常重要的一条就是尽到职责并在你分工的领域尽可能专业,这种责任感挽救了很多生命,就像那些没有这种责任感的房屋开发商和地方官员消灭了很多生命。

有关于捐款:捐一元不少,捐100万不多,不能理解王石为什么要限制员工捐款的上限,也不能理解那么多领导为什么要限制员工捐款的下限,前者强迫别人履行自己的观念,后者用别人的钱成全自己的道德感,个人认为慈善并不包含在社会责任体系里,纳税、尽职和维护公正要重要得多。

有关于地震预报:地震没有办法预报,如果每一次地震的苗头都被预报出来,那么许许多多人就无法定居,而总是处于流亡和逃跑中,我觉得没有一个组织愿意承担误报的责任而误报的概率还没有低到近乎完美就是全世界地震没有办法被预报的原因。

有关于范跑跑:范跑跑的跑,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是范跑跑对跑的表白和抗争,显现出让人不解的自恋,有人说批判他的人把问题拔得太高了,但我倒觉得是范跑跑把自己的真实拔得太高了,真诚只有和善结合在一起才显出可贵,而履行本能虽然没错,但也不值得四处通报,要不所有动物就是人类的楷模了。还有很多看官总是重复着宁要真小人,不要伪君子,但他们难道就没想过,真小人和伪君子都没什么可要的么。

有关于国际舆论:这世界上有太多人不喜欢中国,我觉得这也不是一个了解不了解的问题,我确实记得911发生之初不少国人的态度和萨朗斯通未道歉前一样冷血。我们由于某种原因被分割成了很多世界和立场,而人道主义往往被列在安全感之后,如果一个家伙让你感到危险,那么在你消除危险之前,会忘记人道主义。我听到萨朗斯通的言论时感到很气愤,我支持封杀她,不管她道不道谦,但我没有什么具体要指责她的,我的立场决定了我的行为,这其实是悲剧。



10 Juni

添加删除者


在城市呆了很久,有时侯觉得它也真真切切地生长,它变高,变壮,表情也越来越丰富。
我曾给这座城市添加过什么,我不记得了,不过它现在的模样,或多或少和我有些关系。
 
我常常在这城市的某一个地方,突然遇到一座初生的小山,一眼看上去它并不属于这里,却很让我喜欢,于是便从矮到高,陪它长上15分钟。不多会它就消失了,剩下柏油路还在眼前,它曾经遮住了最宏伟的大厦,那大厦也不计较。
 
其实它只是又缩小了,然后被我改种在了心里,以便携带。在我心里也有一座城市,它的样子和眼前的这座不大相同,但其实它们是有血缘的。在不同时刻不同地点,我像个强盗或小偷,想尽办法把我认为美好的一切都搬到那座自己的城市。

不过还好,虽然我这般巧取豪夺,这里仍旧生机勃勃,日夜长大。
 
 
 
16 April

圣火




“圣”这个字眼,在抽象的世界里拥有自己最灿烂的王宫和最静谧的花园,但在历史和现实的篱笆里,它却几乎总是最不堪入目章节的引语。

圣战,总是有理由比其他任何战争都更残忍,圣上,可以随意毁灭除他之外所有蝼蚁般匍匐存活者们的生活,而过去还有个最神圣的地方叫做祭坛,其真实的名字应该是屠宰场。

但是凡事总不能那么绝对,我昨天在网上浏览,由于连篇累牍,充斥眼前,很自然就看到了“圣火”。好多人在为了它争斗和抢夺,或者唾骂或者自豪,就在此时,我看着它,第一次开始感受它名字的含义。

没有人逃脱得了政治,过去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对政治既无从愤怒,也难以蔑视,因为它是这个社会的本原之一,它就是你。不过有一次,大概也只有一次,人们无法忍受自己之后,把自己变成了傻子和傻子的崇拜者,我们现在称之为运动员和观众。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会出现双方即使在交战时也必须停火一同参加奥运会的有趣现象。其实奥运会说到底是战争的产物,古希腊人只是把一些军事训练的项目变成了比赛。但是,在这些比赛中,我们看到了一些傻子,那就是运动员们,他们傻得如此快乐,因为他们居然有一个那么公平和明晰的游戏规则,这样的游戏规则使得失败者产生不了仇恨,胜利者无法做出奴役,而观众们成了傻子的崇拜者,他们可以尽情地宣泄情绪,却不用伤害和毁灭他人。

我喜欢那簇圣火,我希望它一直燃烧,无论它身边是小丑或是强盗。

09 März

洪流




很久没有写些什么,大概因为努力地生活着,也许我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未曾努力地生活,我总是不断地想从生活的洪流里跳开,呆在一边静静地看它翻滚。

但我最终发现,这是一种浪费,因为除了这洪流,我什么都没有。
老泰戈尔说过,“全是理智的心,恰如一柄全是锋刃的刀,它叫使用它的人满手是血”。
而有时我努力地观察,也发现贫瘠,从那些机智的胜利者们背后无限地伸展开来,令人不寒而栗。

洪流滋养生命,直到他们消逝,我相信那些得以离开贫瘠两岸的人们,都不曾后悔。
就在昨天,我又重新找到了老泰戈尔,还好,他仍旧是我的好朋友。

19 Januar

融雪


雪花悠悠地飘到车窗上,转瞬就融化了,美伦美幻的晶体,顷刻只剩下稀薄的水迹。
矛盾无外乎,爱着雪花,同时又需要温暖。
而温暖,每每逼雪花消逝。


   

手握钻石的人不知何时走来,夸耀他掌心之物如雪花般剔透,却又不怕人体的温热。
我凑近一看,那些遗骸果然坚实耀眼,只是比起雪花来,不带丝毫生趣。


06 November

重复



一个街口,连着一个街口,一盏红绿灯,接着一盏红绿灯

红灯熄灭,是为了绿灯亮起,绿灯亮起,又为红灯熄灭

我挪动左腿,然后右腿跟上,我挪动右腿,再等左腿跟上

一侧的路灯光寒,一侧的路灯光暖,若是能被寒光所伤,
便也能被暖光所养

一路上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发生的能重复,才是重要
于是我越往前走,就越觉得,这就是全部

12 Oktober

两件事情


这两件事情,本来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两件事情,也许真的不会有什么关系
这两件事情,看来早就应该有点什么关系
这两件事情,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关系

这两件事情,其实是一件事情
我好像从来未曾设想,又好象每天都在思量

我想知道

在冬天到来之前,温暖是否,真的,已经斟满